20.

    曲乡默然地看着地板，觉得自己说话的语调似乎过於平静了。

    她的心有些堵，堵而胀，x口又闷得苦。

    她抬起头看卞一檀。

    忽然想到，他们已经这样站了很久。谁都缄口不言，像是约定过的。

    曲乡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则则讯息回覆起来。其中一条是下午打工处的老板问她能不能提早来，说临时多了几组订位，外场可能会忙不过来。

    她说她十一点能到。

    她将手机收上，按住橱柜把手，扭转了下脚踝，骨间「喀」的一声。

    卞一檀大抵从那细小声响判断出曲乡的动作，他挪了挪脚，放下始终握着的毛巾，铺平在流理台旁。

    进而一声唤：「曲乡。」

    「嗯？」

    卞一檀身子微转，迈出一步。他们原本离得就不远，当前的距离是最合宜的，不具压迫感且自在。

    曲乡随意地顾盼室内，一切称不上熟悉，但早已不陌生，她在卞一檀走上前时曾瞥过他一眼，直到他立在那过了三四秒，她游移的目光才定停。

    困惑同时，眸里又矛盾地窝藏丝许执拗。

    卞一檀在曲乡的注视下低了低头，淡然的神sE中似有浓厚的一笔添注，曲乡毫无头绪那代表着什麽，蓦然间，稍早时的问句却如锣响彻在脑海——

    曲乡，你多高？

    於是又一次的，如同对视。

    曲乡侧转过身，靠入两面台子的直角处，有强劲的力捶打上x腔，她屏住气，视线紧揪住卞一檀，声轻若羽地问道：「你要抱我吗？」话语间自认为难以耳闻的抖颤，她不晓得他还能不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