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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我。”

    伦沉默了一瞬，随后说，“您不应当同他说话。”

    涂兰沉默了一瞬，随后说，“他认为我是‘母亲’。”

    他说完后，细长的黑眼睛微微抬起来，看向他，“我没有任何有关他的记忆。”

    伦静静地看着涂兰，他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这和人类是不同的，过了一会儿，他说，“他是个疯子。殿下，他的精神受到太多创伤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深坑里跑出来的，这是我的错。”

    “伦。”涂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注意到，在这个瞬间，伦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母亲’意味着什么？”

    伦看向他，涂兰的黑发，薄而无血色的嘴唇，因为失血而发白的皮肤。这一切让他感到很熟悉，当初，他就是这样注视着他的。脸上沾着从子宫里带出来的血，带着陌生，恐惧，和一点点的怜悯。

    “意味着全部。”伦说，“母亲是我们存在的基石。”

    “虫群的高等种族难以繁衍。”伦说，“与之相对的，我们的寿命更长，更强大，以便于找到一个能容纳我们的雌性。”

    “‘母亲’就是这样的雌性。”伦说，“为了找到母亲，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他说的任何代价并不是一种比喻。涂兰想。

    涂兰说，“你们也有可能在犯错，我不是母亲。”他的声音近乎冰冷，“我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无法承载你们的交接器。受精卵会在我的身体里腐烂。”

    伦终于露出了一个微笑。

    “您不是，殿下。”他说，“我们不会犯错，起码在这件事上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