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早晨

我们能待在这儿吗？再待一会儿？”

    麦克搂着他的双臂收紧了些。“你想待多久都行。我哪儿也不去。”

    罗文让自己相信了这一点。就在今晚，他让自己相信，也许他人生的下一个篇章已经开启——那篇章由摇曳的火光和低声的赞美写就。

    麦克的手指在他背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你知道吗，”他轻声说道，“我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每一句都是。”

    “哪一部分？”

    “关于我想了你整整十年的那部分，”麦克的声音带着深思，“还有关于让这一切不仅仅是一夜情的那部分。”“关于你是属于我的那部分。”

    罗文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迎上麦克的目光。“哪怕是明天？当我们必须面对系里的时候？”

    “尤其是那个时候。”麦克自信地笑了笑，“我等了太久，没心思再遮遮掩掩了。如果有人对我们有意见，尽管冲我来。”

    “你会为了这个拿你的终身教职去冒险？”

    麦克抬起手，轻轻捧住罗文的脸庞。“我愿意冒的险，远不止这些。”

    这番话在罗文心底激起阵阵暖意，真实而踏实。他顺势依偎进麦克的掌心，任由对方拥抱着自己。明天固然会有种种麻烦——流言蜚语、艰难抉择，以及处理职场恋情时不可避免的尴尬。但今晚，被那个渴望了自己整整十年的人拥入怀中，罗文愿意相信：有些冒险，确实值得一试。

    “留下来。”罗文低声说道，尽管麦克早已许下承诺。

    “我哪儿也不去。”麦克回答道，“亲爱的，你现在可是彻底甩不掉我了。”

    自婚姻破裂以来，罗文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或许可以称之为“希望”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