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布鲁斯听到西尔身份的那一刻，便明了起来，他和施兰珏不同，施兰珏放任他们二人纠缠，从不插手，他不一样。

    “塞斯，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

    “那他讨厌你吗？”

    “讨厌的吧。”塞斯回想起西尔看到他时惊恐的眼神，以及难以掩饰的难过，自嘲地笑了笑。

    布鲁斯笑着摇摇头，轻轻拍拍塞斯的背，让他别这么颓废：“瞧瞧，居然能有事情能让我亲爱的儿子这般忧心。”

    “父亲。”塞斯无奈地抬眼。

    布鲁斯问道：“你既然不清楚他是否讨厌你，那你为何不直接去问他呢？”

    塞斯觉得父亲是待在家太久了，所以现在看事情都这么单纯了：“父亲，我如何能当面问呢？”

    “我问你，你觉得，西尔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嗯，沉稳、善良，强大。”塞斯回想起西尔指挥士兵们的模样。

    “那你觉得，他会撒谎吗？”

    塞斯沉默了，他不清楚：“父亲似乎对西尔有些了解。”

    布鲁斯揪起塞斯的小辫子，轻轻把玩着尾端：“你母亲回来时，我曾见过那孩子几面，他不像是个会撒谎的人。”

    塞斯本想问您真的确定吗，看到父亲眼里的笑，他垂下了头。

    “我，可以问吗？”

    布鲁斯笑着将小辫子放在塞斯手里：“你呀，跟着你外公都学了些什么，人，不是用眼睛去看的，是用心。”

    可他感受不到。塞斯没有说话。

    布鲁斯像是能看透他所想：“你要相信西尔，更要相信你自己。你可是我们的儿子，整个帝国除了皇帝和皇太子以外，最尊贵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