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琴笛合奏

後，他们会坐在窗边。飞雪弹琴，沐晨吹笛。琴音清冽如霜，笛声悠扬婉转。起初配合得并不好，琴快笛慢，或是音调不合，但两人都不急，一遍一遍地磨合，一遍一遍地调整。

    傍晚时分，兰渺偶尔会来看他们。她会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琴笛合奏，眼中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出的忧伤。

    夜深人静时，飞雪会独自坐在窗边，看着月光洒在竹林上。

    奇怪的是，自从沐晨来到松雪阁，那些缠绕了他一整年的梦境，忽然消失了。

    不再有那个穿着黑袍的身影，不再有并肩看月的画面，不再有琴笛交织的片段。每一夜都睡得很沉，沉到天亮时分才醒来，醒来时甚至记不得自己做过什麽梦。

    飞雪起初有些不安。那些梦虽然带着前世的悲伤，但也是他唯一能触碰到的幸福。如今梦境消失，他反而有种失落感，像是失去了什麽重要的东西。

    可渐渐地，他明白了。

    梦境之所以消失，不是因为那份羁绊断了，而是因为——那个人已经来到他身边了。

    前世在梦中相伴，今生在现实中相守。

    所以梦不再需要了。

    飞雪转头，看向隔壁的西厢房。透过窗棂，他能看见沐晨房中微弱的烛光。少年应该还没睡，也许在练习吹笛，也许在看他白天借给他的书。

    那光很暖，像是在告诉他——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飞雪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收回视线，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他又睡得很沉。

    没有梦，却b任何有梦的夜晚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