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雪姑娘是用雪堆出来、在雪堆里出生的。她的爸爸是冰雪，妈妈是春天。

    雪姑娘喜欢上了一个牧羊人。可是她是用雪堆出来的，不懂Ai情，也不知道如何去Ai。

    雪姑娘的妈妈很同情她，於是给了她一种能力：Ai会让心变得温暖，所以当她Ai得越深、Ai得越多，她的心就会越来越温暖。

    雪姑娘愈来愈深地Ai上了那个牧羊人。他们一起坠入了Ai河，雪姑娘的身T却因为心太过温暖而融化消失了。

    温慎行觉得有些悲伤，因为没有身T的雪姑娘再也没办法和牧羊人在一起，牧羊人也再也看不见他深Ai的雪姑娘了。

    但顾锦言看完那行字，只是轻轻地笑了，伸手要了温慎行的纸笔，侧躺着吃力地写：可是我觉得这种Ai情挺好的。

    就算看不见，就算不在身边，还是彼此相Ai。

    顾锦言把笔记本还给回去後又默默闭上了眼，温慎行还没来得及问他想不想吃饭。

    顾锦言是冬天里出生的，一个大雪夜。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自己的母亲，因为她在自己出生那天晚上就过世了。日後当他问起为什麽自己没有妈妈，顾锦言的父亲就会说：「你当然有妈妈，只是你看不到她，可是她还是很Ai你，永远都会Ai你。」

    当他後来在谢尔盖和卡蜜拉家读到这个故事，他就开始相信自己的妈妈是雪姑娘、她走的那晚之所以下着大雪是因为她爸爸来接她了，还信了好一阵子。

    温慎行不知道这些。他只默默地注视着顾锦言闭上眼睛的侧脸，看上了好一会儿。

    如果两个人明明相Ai却没办法在一起，那不是很寂寞吗？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