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师尊为什么不参加我的成年礼

有学堂的观窍仙师帮他束发才不至于丢人现眼。

    成年礼一辈子只有一次，还能有什么比自己徒弟成人礼更重要的事！

    师尊根本就不在乎他！

    “怎么？戳到痛处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郯野向后挥出一道锋利的杀气。

    段灼闪现躲开，笑意半分不减，只是衣领撕裂出口子。

    “别生气啊，小麒麟，我只是想问问你师尊的喜恶。”

    “关你屁事！”

    郯野又听他口中提起师尊，本就因师尊失约懊恼愤慨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他一点都不在乎段灼天帝之子的身份，只恨自己不能将他打到狗嘴里再也说不出师尊的名讳。

    段灼想要和郯野再拉拉近乎，没碰到他的肩膀，人就捏诀传令走了。

    “暄微什么时候教出这么一个粘人的孩子了”，他盘着手里的菩提莲心串感叹。

    暄微从下界回到云锦宫见到主殿的灯还亮着，他推开门看到郯野红着眼睛独守空房等他。

    一眼未合等了一天一夜。

    郯野见到他来了，眼眶发红，突地站起身，垂在身后的尾巴电击似地立起。

    他情绪不稳时，身体就会忍不住现出一些原形。

    暄微等着他过来撒娇，却没想他按着案首又坐下了，一语不发地盯着人。

    “怎么了？不舒服？”

    暄微走近，撩起郯野的碎发，手心抚上额头。

    一双手臂环上他的腰，少年的脸埋在胸口哭道。

    “师尊，你昨日怎么不来我的成年礼……呜呜……你是不是忘记了……”

    郯野本还想再装几分钟的冷漠，等着暄微来哄自己。

    可惜暄微一靠近，他便抑制不住内心，委屈地找他要个说法。

    师尊身上好香，挺直的腰肢细腻倒也不是浑身无肉，胸口倒是软乎乎的。

    “突有急事。”

    “什么事比你徒弟的成年礼还重要哇啊啊啊！”

    郯野嚎的可大声，嘶嘶地吸气，只是眼里挤不出几滴眼泪。

    “小野，这次是我的错”，暄微拍拍他的背，从掌心变出一份食盒，“吃淄典阁的白玉霜方糕吗？”

    郯野吸了吸鼻子，打开桌上的食盒，除了方糕还要四五碟的肉食，都是他爱吃的玩意。

    果然师尊还是记得我的，或许今日确有急事拖延，不能无理取闹让师尊寒心了。

    郯野最擅长替暄微找借口，也不知是哄暄微还是骗自己。

    “呜……师尊，你去下界干什么了？”

    “我在永川城淄典阁买了吃食，一共五十金。”

    “还有呢？”

    “……街上人多，有乳犬在我脚边舔舐，衣摆湿了，喂了两个肉包子。”

    郯野低头看暄微的衣角，“哎，现在干了吗？小狗都臭臭的，一股口水味。”

    “没事，凡间的衣物已经换了。”暄微又说：“味道还行，你以前还尿在我身上……”

    郯野嚼着鸡腿，口齿不清道：“师尊，这种事就不要再说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他不想自己在师尊眼里还是个孩子的样子。

    “然后呢？”

    “没了。”

    “那还挺好玩……”

    郯野的笑容凝固消失。

    不对啊，师尊这不是啥也没干，宁愿在下界闲逛也不来他的成年礼。

    他手中的鸡腿子差点掉到地上，被暄微用灵力接住。

    “师尊，你为了躲着我，连编点瞎话骗我都不愿……”

    “我没有躲你。”

    “那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小野你还小，待你日后自会知晓。”

    暄微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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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尊，我已成年了，你是否忘了。”

    “我没忘。”

    郯野看着暄微一副淡然的样子，咬牙站起身，愠怒的眸子变得金黄亮眼，冷声道：“你没忘便就是有意的！你当初与我如何承诺的，你说你会来为我行礼的，你可知道我等你到何时，那时又有多少人在心里笑话我从来便是个无爹无娘的杂……”

    “小野，今日之事是我的错。”暄微打断他的话，他不愿听郯野自贬自弃。今日之事确是他的责任，他是郯野的师尊，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他为郯野行成年礼。

    他却失约了。

    “罢了，你又何曾在乎过我。”

    “小野……”

    暄微抓住他的衣袖话未毕，便被郯野甩开了，独独留他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