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寿桃御守

“吃过了。”

    白苏婉“哦”了一声，正要转身，又听见女儿补了一句：

    “今天是……朋友生日。”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开心：“我把妈妈做的茄子带去给他吃了。他很喜欢。”

    白苏婉看着她的耳尖，心里什么都明白，嘴上却只哼了一声：“喜欢就好，算他识货。”

    说完，她忽然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又端出一盘东西。瓷盘里四颗圆滚滚的四喜丸子，酱汁浓亮，热气腾腾地往上冒，香得整个小院都暖和了。

    “来，尝尝。”白苏婉扬了扬下巴，眼角带笑，“你爸今儿路过江浙那头，给捎回来的黑猪肉。我亲手剁的馅，自己打的丸子，看看香不香。”

    舒云子愣住了。

    那四喜丸子油亮饱满，边缘微微颤着，像把整个家的热气都凝在了这一盘里。她鼻尖发酸，抬眼看母亲，眼里的水光终于还是没忍住。

    白苏婉一见，立刻皱眉：“哎哟，哭什么？不就吃个丸子吗？赶紧趁热，凉了就腥了。”

    舒云子低低“嗯”了一声，夹起一颗，小心咬了一口。黑猪肉的脂香在嘴里漫开，肉馅打得极细，汤汁一下子涌出来，鲜得她眼睛都轻轻眯了起来。

    白苏婉双手叉腰，得意地看着她：“香吧？”

    舒云子点头，含着泪笑：“……香。”

    那一刻，小铃铛在她脚边慢悠悠地绕了半圈，院子里的皂团安静晾着，茉莉香、肉香和潮湿夜色混在一起，像把这一整天的酸楚都熬成了温热的家常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