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八百张空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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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站到麦克风前。 手指冰冷。 「准备好了吗？」 音控人员透过对讲机询问。 她张了张嘴。 「……好了。」 前奏响起。 四拍。 八拍。 第一句。 她唱出来了。 可是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被伴奏盖过去。 1 第二句。 呼吸乱了。 第三句。 她突然忘词。 脑袋一片空白。 「停。」 她低声说。 音乐停下。 整个大礼堂安静得可怕。 「不好意思。」 1 她低头。 「可以再一次吗？」 工作人员点头。 「可以。」 第二次。 她唱到副歌。 高音却突然破掉。 声音透过音响放大。 在整个礼堂里回荡。 沈予安瞬间僵住。 1 她从来没有这麽清楚地听见自己失误的声音。 好像连最远的椅子，都在替她记住那个破音。 「对不起。」 她再次开口。 「我……」 喉咙紧得厉害。 「我想休息一下。」 舞台後方的走廊。 沈予安蹲在墙边。 双手抱着膝盖。 1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太大了。 那个舞台真的太大了。 排练室里只有十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