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开始

到死，别说是讨回什么说法，当真成了烂骨一堆时，哪个还能记得谁是谁？”

    季六猛地瞠眼一怔，孔长乐也似如雷灌顶。

    “你想做鬼？想下辈子？”楚云瑶突然陷入回忆，在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多少次苦等家人入梦，又有多少次于血海中挣扎惊醒，若真有佛祖惩治，若真有鬼怪寻仇，她将半分不带犹豫的以己身献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她眼中全没有映入孔长乐跟季六两人的表情，只嘴角扬起的讥笑愈发明显，“如此想来，躺着做梦兴许还能快些。”

    没有陷足谷底的人永远不懂绝望，即便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完全准备，可只要心中仍存有些许侥幸那便永远都不能认清现实。

    季六看着楚云瑶，她身量瘦小衣着脏污，打眼看着与街上乞丐并无两样，却又不似普通乞丐一般眼神浑浊举止畏缩，也让人根本不能想象她竟有一手把人活活折磨死的阴损招数。她究竟是谁？怎么就能毫不避讳的口称尚书府的千金为姐姐，手拉手的亲近之情，两人之间的维护之意更是溢于言表，她们……又是怎么认识的？如此透彻的见地该是她一个沿街讨饭的小乞丐应有的认知吗？

    孔长乐看了一眼明显正猜测楚云瑶身份的季六，这个人是留是除她心里暂时还没更明确的打算。按理说不论为了什么这个告密的小厮都应该死，可如果她想从这场弃车保帅的算计里觅得活路，就不得不考虑身边的可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