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他会不会骂哭我

当他进购了新的帽子的时候，他都会发一遍朋友圈，展示自己的收藏。

    零零散散的人进来了，老板去招呼顾客，我眼神不怎么聚焦地看着马克手里的动作。他翻转手腕，不同的器皿与液体在双手之间轮转，直直将人引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处所。

    我们两都不说话，老板递单子过来，他把做好的放在长桌上，然后拿着单子做下一单。我喝完了最后一口，杯子里剩下半杯冰块。我看了眼表，时间差不多了，我拿了吉他，坐在了灯光中心的位置上。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坐在光底下，他们都看着我，而我看不到他们。

    这样我就不用去想，我甚至不用去想下一句是什么，也不用想下一步手指该弹响哪根弦，一切变成了自然流淌的东西。

    我感受着指尖的痛，还有从嗓子里出来的声音。一曲结束，我伴随着他们的鼓掌和尖叫，深吸几口气，然后开始下一首。

    有一次，老板问我，你每次都唱差不多一样的歌，不无聊吗。我摇头，我告诉他，如果总是感觉被狼追着跑的，稍不留神走慢一步就会被咬，要是摔倒了，那就更完蛋了，再也没机会爬起来，就是这样。但你跑什么呢？终点？有终点吗？终点就是你最终撑不下去摔倒的那一刻。老板抬起一只毛手拍着我的背，他哈哈大笑，说我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悲观，活生生说出那种七老八十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

    时间差不多了，我调整了下坐姿，问他们，最后一首了，听什么，他们乱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