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重说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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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即置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于道德核心,其“上帝”也好,“天道”也好,与“人民”均为一体两面,不过是道德的神学符号或玄学符号,是精神工程的形象标识,一种方便于流传和教化的代指。 想想看,在没有现代科学和教育普及的时代,他们的大众传播事业又能有什么招? “上帝死了”,是尼采在十九世纪的判断。但上帝这一符号所聚含的人民情怀,在神学动摇之后并未立即断流,而是进入一种隐形的延续。如果人们注意到早期空想社会主义者多出自僧侣群体,然后从卢梭的“公民宗教”中体会出宗教的世俗化转向,再从马克思的“共产主义”构想中听到“天国”的意味,从“无产阶级”礼赞中读到“弥赛亚”“特选子民”的意味,甚至从“各尽所能,按需分配”制度蓝图,嗅出教堂里平均分配的面包香和菜汤香,嗅出土地和商社的教产公有制,大概都不足为怪。这与毛泽东强调“为人民服务”,宣称“这个上帝不是别人,就是全中国的人民大众”见《毛泽东选集》,同样具有历史性——毛及其同辈志士不过是“奉民若天”这一古老道统的现代传人。 这样,尼采说的上帝之死,其实只死了一半。换句话说,只要“人民”未死,只要“人民”、“穷人”、“无产者”这些概念还闪耀神圣光辉,世界上就仍有潜在的大价值和大理想,传统道德就保住了基本盘,至多是改换了一下包装,比方由一种前科学的“上帝”或“天道”,通过一系列语词转换,蜕变为后神学或后玄学的共产主义理论。事实上,共产主义早期事业一直是充满道德激情、甚至是宗教感的,曾展现出一幅幅圣战的图景。团结起来投入“最后的斗争”,《国际歌》里的这一句相当于《圣经》里stday最后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