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往後朝暮（一）

  「嗯??」

    「爸爸跟妈妈不在了。」

    他说得很平静，何以清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去R市的话，我一个人，姐姐也一个人。」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拇指边缘微微翘起的皮，「还是一起住比较好。」

    贺嶢想了想，又说：「一个人很??」

    话到这里，他顿了很久。

    似是了解那是什麽样的感觉，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

    最後，他只低低地说：「不好。」

    何以清望着他，久久没有回话。

    这些年，她一个人租住在外，的确不太好。

    大学期间住在学校宿舍，毕业後则搬进一间不大的公寓。下班晚了，就随意吃点便利店买的微波食品。倘若加班到深夜，到家时整栋楼多半都已熄了灯。

    偶尔头疼或感冒，只能自己去药局买些成药，回家蒙着被子睡上一觉。假如第二天仍不见好，就得撑着身子去医院挂号和看诊。

    久而久之，她习惯独自应对生活上的各种状况。

    不过，有些夜里，当四周归於寂静，她仍会无端生出难言的空落。偌大的城市里，好像哪里都算不上能安放自己的归处。

    刚才贺嶢所说的「不好」，简单得近乎含糊，却概括了她这些年的真实感受。

    何以清敛下眼，收拢好思绪。再抬眸时，脸上浮起了浅浅笑意。

    「嗯，一起住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