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她没有缺席

    我第一次看见沈予安的名字，是在一段没有声音的影片里。

    那时候，第一本故事还没有结束。

    我停课第三周的晚上，父亲在书房接电话，母亲把晚餐放在桌上，却忘了叫我下楼。整个家里只有电脑萤幕亮着，蓝白色的光落在墙上，像一扇没有完全关上的门。

    那段影片不是沈知微交给警方的版本。

    它没有档名，没有日期，也没有来源。沈知微把它传给我时，只说了一句：

    「先不要问我从哪里拿到的。」

    我问她：「那我要问什麽？」

    她很久没有回覆。

    後来，萤幕上只出现一行字：

    「问那个名字为什麽还在。」

    影片开始时，画面是一间空教室。

    窗帘没有拉好，午後的光从缝隙里斜斜照进来。黑板上没有课表，也没有老师留下的作业，只有一个被擦过很多次的时间。

    八点十七分。

    我以为那是巧合。

    直到镜头慢慢往前移，我看见讲台上的点名簿。

    点名簿摊在最後一页，纸张边缘卷起，像曾被人用力翻过很多次。上面有三十一个名字，前面三十个都被铅笔画过，最後一个名字则被红笔圈住。

    沈予安。

    她的名字旁边没有「到」，也没有「缺席」。

    只有一个小小的方框。

    方框里写着：

    **不回答。**

    我把影片暂停，放大画面。

    笔迹很工整，笔画深而慢，像写字的人不急着完成，只想确保每一个字都不会被误认。

    我把截图传给沈知微。

    「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