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他只是觉得自己这幅样子很糟糕

    “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闻柏见旁边的人魂不守舍，追着问。

    阿水低着头，“没什么。”

    “真的?”闻柏挑眉。

    阿水思绪还乱着，敷衍地点头，任由闻柏帮自己带好了头盔灯，顺带调整了下连接轴，让镜头能够下垂。

    漆黑的镜头对准了阿水的脸。

    他自己则扣好头盔灯的安全卡扣带和防水外套衣领上的魔术贴。

    弄完才发现闻柏还在看他。

    浅色的头发稀碎掩在额前，歪着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显然是不信他的话。

    手指蜷了又蜷，阿水踌躇着想要不要把话告诉闻柏。

    可又担心是他草木皆兵。那个男人见到他们第一面就不太欢迎，他不确定对方说的真话，还是只是掩人耳目。

    阿水没那么大脸认为对方只是单纯为了唬他一下。

    “我……”

    “你们两个凑这么近说什么?”莱克见走在最末尾的两个人脸对着脸，一个抬头一个垂眸的，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他跨了几步就凑上来。

    阿水瞬间哑巴了，支支吾吾说没有。

    一行一共就四个人。

    三个聚成一团。桑夜很难不注意。

    当注意到角落里那一对看上去近乎是拥抱的模糊轮廓时，压下的眼神更冷。

    最初组建论坛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追寻刺激和满足心底隐秘的猎奇欲。

    但是随着越来越深入了解，他和闻柏都不止仅满足于此。制造舆论，创造焦点，玩弄视线。

    他们都是疯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从来都是眼高于顶的少爷，混迹于所谓的上流社会，谁能知道表面衣冠楚楚的人背后又是怎样。

    见过的越多，搞得就越乱。

    单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他自己知道的几个就没几个干净。

    滥交、染病、把人玩废的更不在少数，更何况是不知道的。

    他不信闻柏就什么都不懂，这样腼着脸舔人，仅仅只是玩了一场游戏，于是就能改性成痴情种?

    即使没有前科，也能把人玩儿死。

    桑夜握着手电的指骨收紧，皮肉摩擦塑料的声音咯吱响动，他面无表情下了论断。

    摁在开关上的拇指往上一拨。

    强光手电筒的白光骤然射了过来，闻柏还没听人讲清什么就被打断，脸色自然不好看。

    靠。

    他握着阿水的肩，转过头，冲着桑夜喊，语气稍显不快∶“你干什么?”

    “别落队，跟上。”

    桑夜对打断这两个人对话的行为并没有表示出一丝的歉意。

    冷淡的视线扫过来分明是毫不留情，撞上阿水被强光刺出水液的茫然眼神时，手指却微不可查将开关向下滑动。

    他就是犯贱。

    桑夜眉峰微皱。

    以往的理性下限为了某人一再降低。这个认知让他冰冷的眼底滑过几分恼意。

    阿水揉了下眼睛，确定前面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好了?”

    桑夜这时候又恢复了原先生人勿近的表情，近乎漠然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让阿水呼吸一滞，连连小声道∶“好了。”

    阿水抬头瞥了他几眼，对方不近人情的嘴角平直，漆黑的发丝垂落至犀利的眉眼，阿水还有些怕他。

    走了大概十多分钟，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平台。

    凹凸不平的石子逐渐减少，更多的是洞顶挂着水的石钟乳。

    有几滴还落到阿水的头发上，凉丝丝的。

    他们几个人开始稍作修整。

    桑夜把背包脱在地上，在里面翻找出什么然后直接丢到阿水怀里。

    甩过来的袋装液体鼓鼓囊囊的，透明的薄膜呈暗红色。

    阿水不明所以。

    直到看到包装袋上的“可食用血浆”几个大字，才蓦地睁大了眼睛。

    “涂上。然后开始拍摄。”

    桑夜不说废话，提醒完之后便开始调整dv的模式、亮度。

    莱克诧异地嘟囔了一句，“这次怎么一上来就直入主题，夜。”

    以往都是先了解完全地点的基本环境才开始记录。

    他的中文水平日渐上涨，甚至还能够时不时憋出一两个成语。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

    扯上袖子，手臂上的肌肉绷起。还没来得及彻底显露，桑夜抬起一只手拦住，神色不明道∶“这次不用你，让闻柏自己来。”

    阿水不知道怎么事情一下子就发展成这样。

    “我需要干什么?”带着磕巴的疑问从桑夜背后小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