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床边的手机，显示凌晨三点。黎樾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客厅阳台上，夜风顺着敞开的窗户溜进室内。

    “柯向哲？”

    窗前的黑影转身，逆着光看不清晰。

    注意到黎樾在看，柯向哲把嘴里的糖杆抽出来冲着黎樾晃了一下：“不是烟，棒棒糖。”

    吃完一只棒棒糖要多久？

    柯向哲在阳台站了至少十分钟。

    黎樾倒了两杯水，走过去递给柯向哲一杯。黎樾站在柯向哲身后，几乎将柯向哲整个人笼住，他顺着柯向哲的目光看向窗外漆黑的夜景：“怎么在这儿？”

    柯向哲嗫嚅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半天才冒出一句：“睡不着。”

    “怎么不叫我？”黎樾伸手，将柯向哲被风吹乱的头发理好。

    “叫你干什么？”柯向哲不明显地笑了一下，“你又不是安眠药。”

    “说得也是。”黎樾从背后抱住柯向哲，像粘人的大狗一样蹭了蹭柯向哲的软发，“你总会失眠吗？”

    “不会。”柯向哲被黎樾抱着，不能乱动，只能咬着棒棒糖棍含糊地答话，“平时熬夜比较多。可能一下子睡太早，身体反应不过来，所以过来吹吹风。”

    “在这儿呆了多久？”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柯向哲的侧脸也是凉的。

    “一个多小时吧？”柯向哲说，“前两个小时在床上翻腾，翻不下去了，起来呆一会。”

    “我还真是不称职啊，自己的小狗跑了一个小时才醒。”黎樾低低地笑，亲昵地亲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