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血泊中的领悟

用完好的右手支撑起身体，「快走……」

    「你流血了……你流了好多血……」李云霄吓傻了，双手手足无措地按在何君顺的伤口上，血却依然从指缝里涌出来。那种黏腻的、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冷。这是他最熟悉的身体，现在却破了个洞。

    是我害了他。如果我不这麽没用，如果我能早点变强……

    「别哭……」何君顺喘着粗气，抬手摸了一把李云霄的脸，满手都是自己的血，把李云霄的脸也抹花了，「这点伤……死不了……」

    西樱见一击得手，大笑着重新装填子弹，「没想到啊，何大老板还是个情种。宁愿自己死，也要护着这个小孬种。」

    「再见了，何君顺。」

    西樱举起枪，这一次，他瞄准的是何君顺的头。

    李云霄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恐惧消失了。犹豫也消失了。所有的道德、所有的法律、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表兄死。

    如果他死了，我独活在这片荒漠里有什麽意思？

    我是他的共犯。既然是共犯，那就是同生共死。

    李云霄猛地推开何君顺，从他身下抽出那把格洛克。

    他没有躲闪，没有逃跑。

    他双手持枪，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泪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寂，像极了何君顺在杀人时的眼神。那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眼神。

    他在极近的距离内，对着西樱扣下了扳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