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海

姜永明前脚刚走，姜溪甜就冲上前去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仍然有他身上的烟草味道，浓得散不开，姜宛月拼命在鼻子前扇着空气，也赶不走这GU味道。

    姜溪甜把窗打开了，晚风从窗外灌了进来，带着凉意，慢慢地把这GU味道给吹散。

    “姐姐……画。”坐在床边的姜宛月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惋惜地看着地上的碎纸，蓝蓝的一地。

    姜溪甜翻开画本，撕下一张空白的纸。

    “那我们就再画一幅画。”

    姜宛月从床上下来，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纸片。破碎的河躺在他的手心里，蓝sE的碎片，有的指甲盖那么大，有的半张手掌那么大。他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那堆蓝sE的碎纸片，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再弄碎一样。

    “丢掉吧月月，我们再画一张。”

    姜溪甜已经开始在空白的纸上画画了，白sE的纸面上，已经出现了一小块蓝sE。

    姜宛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地走到垃圾桶旁，把碎纸倒进了垃圾桶，扔完后仍不舍地望了一眼。

    那片蓝sE被绿sE，白sE，hsE混在一起，还和其他垃圾混在一块，他分不清哪些是天，哪些是河。

    “姐姐，我们画什么？”他坐回姜溪甜的身边，凑过去看。

    “海。”姜溪甜不再画草原，也不再画河流。她拿着蓝sE的蜡笔，要把白纸的下方位置填满，一笔接着一笔，带着坚定。

    “好，我们画大海。”姜宛月笑盈盈地拿了一支蓝sE的蜡笔，跟着她一起涂。

    蓝sE越来越多，越来越深，直到一点白sE的空隙都没有。

    既然河流被撕碎，那就自己创造海洋吧。

    一片谁都撕不碎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