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谁骗了谁

不敢把戴着义肢的腿压上去，小心翼翼看裴宥嘉。

    宥嘉捧着他脸亲亲：“睡觉会拿掉吗？”

    杨同舒点头。

    “那现在也摘掉吧。”

    杨同舒咬着嘴唇：“你不怕吗？”

    “怕不怕都要接受的。以前确实没见过，也不是怕。之前以为是伤了脊柱，没想到是这样……痛吗？”

    杨同舒瘪了瘪嘴，看上去颇有些委屈，但很快收住表情，摇摇头，趴在宥嘉胸口。

    半晌，坐起来脱外裤。

    外裤一脱双腿再无遮拦。

    右腿异常光洁，无毛无垢，看上去确实没有真实感。

    左腿……左腿很惨，将近半尺的手术疤就两条，还有些圆点型的疤痕，像是骨科手术后留下的痕迹，另外深深浅浅的痕迹，应该是最初的表皮肌肉伤愈合后留下的。和右边的假腿一对比，愈发惨烈了。

    宥嘉蹲下来，细看杨同舒左腿的伤疤，在最长最深的那道疤痕上摸过，问：“疼吗？”

    杨同舒摇头，慢慢剥除右腿的硅胶套，然后，将一条几乎完整的右腿拿了下来。微微一顿，再度看向宥嘉。

    宥嘉也在看，盯着假腿看。表情是惊叹与好奇，确实没有多少畏惧，甚至上手摸了一下。

    “这样摸好奇怪，根本不像真的。之前怎么会没发现。”裴宥嘉还在给自己没发现这事找个合理的解释。

    杨同舒一言不发，拘谨地坐着。

    宥嘉兀自研究着假肢和身体如何连接，半天，终于发现了杨同舒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