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玉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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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东张西望,看了又看;伺候茶水的学徒用湿抹布把铜锅两边擦了又擦,直至沿角光光的都可以照下个神仙来。他瞅了眼额角还滴着汗却死活不敢推门进去的师傅,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努了努嘴,不情不愿地又往锅里添了一次汤水。 “……我是男的。” “嗯嗯,你是男的,你是男的。” 原来不是妹妹,是个弟弟。把人家性别都认错了的须佐之男自觉犯下滔天大罪,他被自己羞得满脸通红,红色一路烧到了耳朵,正一个劲儿的盯着地面看,恨不得能裂开道缝子好让他钻进去躲恼。 但这家酒楼显然还没善解人意到这个份上。京城附近的一带专产旱白玉,色白而清润,质纯而细密,主人家特地废大功夫寻了上好的整块白石,铺作地板,只求它通澈美名。 2 等到了晚上店里燃起灯火,橙黄色的油灯映照在亮白的地面上,时间一久也传出了“步步生莲”的雅号。 但就算是会“步步生莲”的地板,也没有可以开合自如,还能藏下一个须佐之男的缝隙。 荒看着恨不得整个人原地消失的须佐之男,一时竟啼笑皆非:明明该感到羞愤的是自己才对。 “……唉。你刚才在和谁说话,是那个买灯笼的小孩?” 这就是我的劫难吗?荒有些头晕眼花,但看了眼仍旧惴惴不安的须佐之男,心下莫名一软,当即开口,主动揭了过去。 “啊?噢,嗯嗯。京城但凡门上刻了菱形标儿的都是我家的铺子,那家店的掌柜以前是父亲大人的亲兵,老人家如今正缺一个徒弟。” “你注意到那伙孩子的头发没有?”须佐之男伸出手指比划一下,“那是北方流行的样式。” “照你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