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壹、分道(3)

部漫着一滩鲜血，血流得很缓慢，像是早已流不动了，步长雪这才颤着手指，去触徐叔的鼻息──早没有了。

    步长雪大惊失sE，她放下徐叔，慌乱地扳过其他倒在地上的一具具躯T，他们都跟徐叔一样，没了气息，这些人都是这个月下来已经看熟的面孔，有利大娘、元叔、甚至……元香……

    「元大叔、元香！」步长雪不敢置信，紧抓着两人，大声喊道。不久前才道别的人，如今竟成了沾满鲜血与尘泥的冰冷屍T，步长雪跪在他们身旁，彷佛被巨大的震惊僵住了身子，动弹不得。

    这时，一旁幽暗的屋子里突然传出动静，步长雪抬起头，就见一名流寇，正从漆黑的屋子里走出来。

    「怎麽还有人在，头目不是让你们带着粮食钱财先撤了──是你？！」那人正是邙山流寇的宋襄，他一见步长雪，便认出了她。

    「竟然是你们……」步长雪瞪着宋襄，牙关因逐渐膨胀的愤怒而咬紧。

    宋襄见她势单力薄、又手无寸铁，也没想对她动手，只是轻蔑地笑道：「你们这些r臭未乾的娃儿，自以为耍些手段就能保护住这座村子了吗？真要动刀剑，还不是让人打得落花流水，就像那小子一样……」

    宋襄的话，猛然提醒了步长雪。

    「容殊……」她望向那道金属撞击声的来处，顷刻弹跳起身，像支S出的箭般疾奔过去。

    冲到树林边缘，步长雪看见一人剑法凌厉，朝慕容殊节节猛攻而去，慕容殊护着身後一名躲在树影里的瘦弱少年，吃力挥着剑相抗。那名少年，正是先前徐叔所收留的遗孤。

    那名剑法狠戾之人，不做他想，正是聂狂。